九月，哈爾濱的天氣開始轉涼。

松花江的水位下降，出岸邊金黃的沙灘。斯大林公園裡的白楊樹葉開始泛黃，風吹過時，嘩啦啦地響，偶爾有幾片葉子飄落，在空中打着旋兒。早晚的溫差大了，街上的人們已經穿上了薄。

可“興安夜總會”哈爾濱分店的生意，卻像這天氣一樣，開始轉涼了。

分店開在道里區中央大街，是哈爾濱最繁華的地段。開業時盛況空前，每天客滿，月十萬。但最近一個月，營業額直線下降，從十萬掉到五萬，再掉到三萬。客人越來越，服務員閑得打瞌睡。

經理小王急得上起泡，給郭春海打電話：“隊長，不對勁。這幾天總有人來搗，不是往門口倒垃圾，就是在酒里下藥。昨天兩個客人喝醉了打架，把店砸了，損失五千多。我懷疑是有人指使。”

郭春海心裡一沉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吳天。

一個月前，合作社在省城立威，吳天被迫低頭，簽了和解協議。但郭春海知道，像吳天這種老江湖，不可能真的服，他只是在等待時機。

現在看來，時機到了。

“報警了嗎？”郭春海問。

“報了，警察來了，抓了幾個鬧事的，但都是小嘍啰，問不出什麼。”小王說，“而且警察一走，他們又來。防不勝防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你先穩住，我明天過來。”

掛了電話，郭春海立刻召集核心員開會。金哲、格帕欠、劉小龍，還有剛從深圳回來的二愣子，都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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